又到周末，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个周末写一篇“印象录”。算是自己在越南的“成长”史吧，也算是给我的“粉丝”们一个回报吧。“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写着写着就有“粉丝”了，而且通过这个“印象录”平台结交了不少朋友。下午，与一个朋友去离胡志明市30公里一个叫“古之”的地方旅游，这个朋友是去年来越南前，看了“印象录”后与我聊上的。今年他先来越南西贡住在五郡“顺桥”，我到越南一时找不到翻译，他给介绍了一个5郡的华侨翻译。真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了。

    “5郡”是一个表示城区的名称，相当与我们的××区。5郡是中国人居住的集中区域，相当于“华人街”、“唐人街”。西贡火车站出门右转弯5、600米有一个07路公交车，可以到达5郡，下车点是：“八达饭店”。我第一次来西贡，火车站门口打“摩的”给坑害了一次。我指着地图说要去5郡给我找一个宾馆，对方先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后要价50元（我的文章中，金额全部是人民币表示）。车开了不少时间，但又我觉得似乎在转圈，到一个宾馆后进去看了一下我觉得贵，出门摩托不要了。想：已经到5郡了，自己在附近再找一个宾馆吧。 走在街上找宾馆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中国城，想起电影里的唐人街总是应该乱哄哄的，街边应该有不少中文字的店铺名称。由是又继续找一辆摩托，手指地图在5郡上划圈表示要去5郡区域内，又花费25元。不知道走了几条街，过了几个路口，突然，街边飘来强烈的油烟味，路边又有油腻腻的垃圾堆积成一堆堆的，我知道中国城到了。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很强力的安全感。现在，我一个人住机场区域很少有中国大陆人，台湾到是不少。此时此刻正在再写这篇文章时，写着写着我才刚刚明白过来，为什么中国人一来就要去5郡呢。尽管“中国城”很油腻，比起其他越南人居住的区域要脏得多了，我们在那种油腻腻的环境中还是有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来自语言可以沟通的缘故；来自新环境中有中文字体带来的紧张与恐惧的松弛感。

    文章开篇说是写下午将去“古之”旅游的事情，却去写了5郡的事情。我写的“印象录”就是想在行（XING）文行（HANG）间随意的写一些我对越南的认识与理解，以及随着对某件事物的描述侧重点多讲讲胡志明市的理解与认识以及某件我觉得是风情佚事的事。

    5郡离机场很远，胡志明市比广州小了没多少，尽管这个城市没有高速立体桥，高架路，我看以后这类项目基本是给日本企业承揽了。因为，河内的路征、城市建房很多是日本企业。在银行日币可以兑换成越南币，而人民币不行。当然，美金更不要用说了，超市里的银行办理处是：美金：越币=1：16030，大的银行是：1：16069。当然，每天牌价在变化，上下是不多的。总的是超市里银行比大银行要“贵”点。说到这里，顺便说一下，我从国内来的时候，人民币：美金=1：7.70，在中越边界人民币：越南盾=1：2067。这样算来，还是从国内换好美金携带来越南，又方便又安全又无假钱之虞。再此顺便回复很多朋友提出的“关于如何换钱的问题”。

    朋友居住的“顺桥”很是名气，没有一个越南人不知道“顺桥”。有三幢33层的高层建筑，现在全部由中国企业居住，空闲房不多。朋友的企业租赁一套标准3房一厅，4000元/月。房的质量、采光、窗外视眼没得说。当我站在朋友二十多层高的阳台外，极目遥望西贡城尽收眼前，脚下眼皮低下一片群房，很是感叹，有钱那里生活都一样。情不自禁想起一句著名台词“华尔特就在这个城市中！”。问：朋友知道这句台词的出处吗？什么时候能说上一句：“我的企业就在这个城市中！我的业务就在这个群体中！你的公司，你的业务在越南成功了！”

    下午去看看越南人如何给美国人吃点苦头的地方，是一个越南人打美国人“地道战”的地方，是一个越南革命历史博物院式的著名风景点，据说很是著名。可惜，中国的“地道战”、“铁道游击队”革命战争“文物古迹”没保存下来吧。

    关于这个话题回来在继续。

    2007年6月3日星期日于越南胡志明机场

皇帝不急太监急，锅里不滚汤锅里乱滚。我都不知道为谁在瞎着急。

    上个星期五张生在阿里爸爸贸易论坛说是他偶尔看到《越南印象录》第10集，于是用贸易通于我聊上了。明知张生疑似马屁语，人么都要听好话的喔，听了心里怪痒痒的。于是乎继续闲聊。他说他大学即将毕业，在义乌的一家公司实习，在一个很多东南亚商人都去的韩国人建的B-TO-B网站上发布广告卖产品，有一个越南人询盘要产品。他们对话，越南人听不懂他的英语，张生也听不懂越南人的英语发音。张生发了几个EMAIL给对方，一直没回复。一个月时间即将过去，张生在义乌公司的实习也将结束。这单业务张生说对他很重要，越南人肯定要他的产品，他能做成这单业务。

    我知道许多的“第一次”总是使人永生难忘，有时“第一次”的成功可能会影响一个人一生做事的行为方式，也有可能决定自己一生的人生走势。看着张生贸易通上的的文字一段段显示着，我心里有了想成全他的想法。叫他把越南人的电话给我，帮他打个电话。张生提供了000三个0开头的电话号码，我一看就知道是电脑上网电话。张生不知道电脑电话。我告诉他：电脑电话是打电话给你的人上网，打开电话拨号软件点击电话号码，可以打通你的手机、座机。打电话的人就像QQ聊天那样方便，越南到中国，1分钟通话费才3毛钱。张生说：难怪打不通电话。张生又提供了一个手机号码。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他？他说：也打不通。我告诉他国内拨打国外手机的方式。他还是没打不懂。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开通国际长途？反正，我国内的朋友打我手机分分秒秒都能找到我得了，只要我有空让朋友们尽管打电话给我好了，我接电话不用钱的。越南的手机接电话不用收费，且没有漫游费，所以，随心所欲地从西贡打河内电话，电话费出奇的便宜，已经赖得再发短信息联系了。河内的中国朋友大概已经移植了“市内手机拨打”消费概念吧，电话一打就是很长时间。

    我这边与张生转到QQ继续聊天着，那边上翻译给张生越南客户电话着。

    电话一拨就通，翻译按张生的意思表达了对客户的“思念”之情。“越客户”一听翻译的诉说高兴得不得了。他俩在电话上讥讥咕咕讲了不少时间。电话没挂，翻译说：“‘越客户’说，听不懂义乌人讲的英语，样品要的”。我在QQ上将对话传递给张生。张生说：“我也听不懂越南人讲的英语，样品已经包装好了，等‘越客户’把货款及快递费通过银行划款收到后，我就发样品”。

    那边翻译员与‘越客户’电话翻译着；这边我与张生QQ传递着信息。在翻译员与‘越客户’对话中的等待空隙，我对张生说：“我是不是有点宋世雄解说世界杯的味道了！哈，哈……”矣~~~，这样的沟通方式，我不是可以搞一个现场对话交换中心了吗？中国商人与越南商人无法语言沟通，大家都不用出门依靠电话就可以完成沟通了，不是吗？！我真这样想着。翻译说：“‘越客户’说，从越南汇钱到中国很麻烦的，不好汇！样品他要的，在找去中国的越南人把样品带回来，把钱带过去。”我把信息传递给出张生后，发表看法：这无意于空话了。‘越客户’人在胡志明市，要找一个去中国的越南人，还要想办法与在义乌的中国人联系上，难度不亚于中“五合彩”。

    这么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不？张生你叫“越客户”把钱交我后，我通知上海给你汇就是了。谈妥明天下午2点“越客户”送钱过来。

    第二天星期日“越客户”13：45分就过来了，（看到吧，不是每个越南人都不守时的吧）把1600。000越南盾很信任地交给我了。

    星期一上午张生贸易通与我联系。他收“越客户”100美金折合人民币750元，扣除委托我发快递到胡志明的快递费250元，余额是货款汇给他500元。星期一上午他催了急呢。于是我通知我杭州公司，银行卡汇款给张生，同省汇款不用费用的，杭州知道义乌张生催了急，不排队花费5元钱汇款到他卡里了，应该说是第一时间汇钱给张生了。

    星期日下午是与一个深圳公司的朋友一个星期前就约好去“地道古之”旅游的日子，刚要出发。“越客户”送钱来了。深圳朋友看见可以如此操作，他正在为在越南工作公司给他的备用金用完后怎么办发愁时，突然，眼睛一亮。他在越南没钱了，他深圳公司把钱划到我上海公司或者私人卡里，我这边就可以给他钱了！由此引申开去，你不是可以变成地下钱庄了嘛？深圳朋友脑子转了飞快。

    我收到“越客户”后，告诉张生按当天美金、越南盾、人民币折算，我还应该给他30。50元汇率差价。张生说只要给他汇500元就可以。换句话说我还白捡了30。50元汇率差价。

    星期二上午上海公司说对我说，还没收到张生的快件。张生的快件样品从义乌发国内快递到我上海公司，再由上海发往胡志明。今天已经星期五晚上了，张生还没发快递啊。

    这次来越南，碰到一个江苏南通的在越南做机械设备7年的人，不懂一点点英文；不懂一点点越南语，却走遍东南亚，他常去老挝、柬埔寨卖他的机械设备。一路上与他聊过来，我们搭话的开篇是他问：你对越南人有什么看法与感受？然后他说：“以前越南人对中国极其极其的信任，现在处处提防着中国人，提防得要‘死’”。这个南通人讲了不少在越南的生意故事，有机会让俺慢慢道来。

    行文此之，到不是完全没有担忧张生拿了500元不发样品，或者糊乱随便发点样品。将要挂贴时，上海通知我说，星期六上午已经收到张生的快递了。

    真是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锅里不滚汤锅里乱滚”。

同住一个大楼、进出同一个大门的一个日本人——楼友SUZUKE住我楼上，楼友SUZUKE来越南8年了。第一次在1楼大厅碰到时心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我发觉他也同样。也许是我受到“小日本”概念的影响太“恶劣”了吧，我俩见面时没有直接对话，眼睛扫描着对方眼睛，时而眼光对碰，迅速回避。他问我几岁，做什么的？他是对边上的越南人说的。同样，我也是问边上的越南人了解这位楼友的情况。一个月中常常晚上能在大厅碰上，但都没直接对话过。有时候我与越南人对话，我发音很不错，越南人还没听懂楼友已经听懂了。

    我知道楼友已在越南闲居一年了。以前担任日本在马来西亚某大型连锁超市总经理二年，后来调往越南担任这家大型连锁超市总经理7年。我想大概他是“堵气”在耍职业经理人脾气吧，甩袖子——一甩就是一年。一年了无所事是，闲逛也挺不好受的。

    昨天他突然对我直接对话说：想要到我公司来上班等说了一大堆，诚恳的态度就像电影上的日本兵那么虔诚。当然这样的职员我是不敢请用的。他很想要份工作的干活，于是我答应明天带他去机场的一个日本航空货运公司去。

    日本航空货运公司机场办公室经理是个越南人，他给了我他们总经理日本人的电话与地址：CONG HOA ROAD387#。到了要去的地址才知道是一个叫E-TOWN的大楼，二座大楼三个郡楼，漂亮得5郡“顺桥”的三座33层楼相形见拙。如此华丽办公大楼驻扎在里面的公司OFFICE总台小姐个个漂亮光鲜夺目，我想他们公司彼此也有攀比心的吧。进入日本货运公司会议室，我说明了来意，日本经理与我带去的楼友愉快地交谈着。 我也听不懂他们说日语，东张西望打量他们的办公区域，听懂经理在说些什么，我脑子里却在转悠着“温州同乡会”。后来，我看对方日本经理在皱眉，估计事情不好办理，就对经理说：“我是中国人，在帮助这个朋友。你们是同胞是否能帮助他？”

    出了会议室楼友说：这家公司不要人，但给他介绍了另一家日本公司。他叫我一起去，于是我又看了一局二个日本人相互鞠躬的“哈衣，哈衣”。这是一家房地产公司，办公室更多更宽敞。最后事情还是没谈下来，我们下到大厅总台小姐那里，楼友又问清楚了另一家日本企业的办公室地址。我说，我在总台等你不上去了吧。于是我与总台小姐聊上了。总台小姐23岁，工资130美金。“哇~~~，才130美金啊？！不会吧。你最起码150美金一个

    月起步。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你漂亮；二，你会英语；三，你还会一点点中国话。”三句好听的话一说，二座大楼的企业全都搞清楚了。哈，哈。。。。。

    等楼友再下来，已经是12点了，下午2点上班。 我先回去了，楼友在E-TOWN吃中饭下午继续找工作。

    晚上在住宿楼大厅碰到到，看其脸色疲惫，就知不顺，问其原因，答曰：工资低不干！

    本来还指望他超市经理东山再起，一个干了快10年的超市职业经理人，若是能东山再起做超市经理，我拉点中国货物进入他的超市连锁系统，那将是何等的情景？

    看着楼友颓废的模样，一点没有电影上看到的日本兵失败后那种，呀，呀~~~剖腹精神。

    人输在自己，输在自己的精神。

    说起：呀，呀~~~剖腹精神。到还是一个台湾人厉害。

    《西贡解放报》报道：一个外国人在林同自缢。本7日上午，林同省德仲县联义乡镇的T.Q酒店主人发现一名63岁的中国老翁在该酒店后院上吊自缢。据酒店主人告之，死者来自胡志明市，已在T。Q酒店下塌了3天。在下塌间，他表现相当斯文，没有任何异常之态。经检验后，公安力量发现该住客下一封“绝命信”，内容是向家人道歉和留下遗言。死者还细心地在抹端签字后，更印上其指纹以“证实”是自寻短见。至于死者衣服、个人用品与90万元现款都全部整齐地放在行李箱里。当日，死者已获转回本市，以待其家人从台湾前来越南认领。

    在西贡的经济开发区几乎是被台湾企业“垄断”了。一步错步步错，男人把身家性命都赌上去了，值不值得？这个话题应该是众说纷纭吧？

    某天很想告诫中越边界的凭祥市的一个客商。 我看见一家开张不久的卖旅游鞋的鞋店，进去看看。老板与我聊上了，拿出名片是南宁开涂料店的名片，说，刚从南宁搬迁过来，名片还没印。店堂里电视机上的VCD在播发着运动鞋的广告，“神舟6号，指定产品。”我看那鞋是福建晋江出的，鞋的质量，价格，款式都对不上越南市场。他老婆、女儿在店里搞卫生，女儿有二十多岁了，老板看上去至少有55岁以上了。他把全家财都赌到凭祥这个卖不到越南去的运动鞋的鞋店里了。

    人生有几会搏？ 输在自己；赢在自己。

西贡就是胡志明；胡志明就是西贡。越南南北统一后，书面语、官方语言使用胡志明，大街小巷，火车站等，及老百姓口头语中，通常叫西贡。

    经常会听见越南人说：西贡是最美丽的城市，是最繁荣的城市。

    在越南人的心目中胡志明市是越南人引以为荣的骄傲。对我们这些外国人来说当然要尊重他们的民族自豪感。胡志明市有很多优秀的地方，也有一个城市常见的通病与不足。那是政府的事情。

    胡志明机场候机楼楼房的格式与上海虹桥机场的候机楼有点相象，看上去远没有虹桥机场那么新。候机楼门口是一个不大的广场，说是广场实际上就是二个停车场，一个专门停摩托车的，另一个专门停汽车的。

    机场是单行线，也就是唯一的出去一条路。出候机楼顺道右转湾约500米就走上了四车道的“共和路”，当然共和路上最多的是摩托车了。刚刚从国内坐飞机出候机楼的朋友，第一眼受到冲击波必定是西贡的摩托车了。走在共和路上，第一个四叉路口右转弯是西贡机场“机场提货处”。这里有几个公交车能到达市区的火车站、五郡等。曾经网上有一篇文章说，西贡机场有一个会中文的出租车调度如何“砍”中国人，我很想去会会他，可惜一直没能见上一面，应该说是没那么会事儿，至少现在没有了吧。

    第一次出国的人总是担心被“宰”。能在西贡碰上被宰，是有点交“桃花运”般的幸运，要宰大概也宰了个零头。若真是有人要很“宰”，带上你的数码相机，拍下车牌与当时人，再拍下你下车地方的路名，这些动作你还没做完时，大概被“砍”的余额已经主动送到你上手了。事情做到这份上儿似乎稍微搞大了点儿，远用不着到这个地步。越南报警电话是113。你只要说：“某某爸”（1、2、3、4、5、6、7、8、9、10：某、海、爸、蹦、拿、手、背、趟、进、蒙，很好记哦：牟海的爸爸蹦起来拿到了手背上跌下来趟着进了火炉蒙难了），他就知道你要打113电话报警了。“邪不压正”是世界通用规则，很灵验的，到时候不妨验证一下，其结果回个贴了哦。

    你实在有困难了，又找不到路，就打的去“顺桥”了：THUAN KIEU PLAZA，Q5，TOWER。把几个字母写在纸上给出租车驾驶员或“摩的”们看，他们都知道如何立马送你过去。在“顺桥”大堂内的“公司指示牌”上，你一定能找到你同省的企业，也有可能会碰到你同市的企业，老乡见老乡，有困难我想帮点忙应该没问题的，再说了大厦楼下一层就是广东大菜馆了，价格好谈的嘛。要我帮忙我要求也不高，事后广东菜馆撮一顿上一碗——“红烧大肉”就可以了。

    有危险找警察，有困难老乡。老乡帮着打警察局电话，或着联络“中国企业家协会”、“中国商会”什么的，我想中国人帮中国人是必定的。

    越南人与柏杨笔下的中国人几乎是不相上下的，路上有点事儿围观的多，不吭声的多，不过总是会有人打113或115（急救电话）。

    越南的社会治安比国内大大地好多了，路上很少行人步行，全是飞奔的摩托车。路边相隔四、五步路就是三三二二的“摩的”。

    报刊、电视新闻报道的还没听说过抢劫银行的，有抢劫的到是有报道抢劫金铺的。来越南的国人最好不要佩戴金项链什么的。

    房屋买卖华人多喜欢用黄金标价，一座4×13M的楼，卖出价60两黄金。一市中心7房7厅7卫生间带一个停车库，售价1400两黄金。报纸上经常看见华侨房屋买卖广告，房产交易似乎很频繁。

    几个大型的房产公司都是日本的企业或者日越合资企业。我想大概日本人在越南的人多，或者他们进进出出金额大，反正银行是可以日币兑换越南币的，人民币不可以兑换。

上个星期四一个顺德读者看了《越南印象录》后，与我贸易通闲聊。聊着聊着他说，他想把电磁炉卖到越南去，问是否有销路，我也没多大在意。星期五一早又聊上了，聊多了，我也就说了一句，“要推销也行，来回快递我可以出，样品钱我不出”。他说他马上把样品发过来。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就要发样品过来了。看他有诚意，我就把操作方式对他说了。你把样品图片发过来，我打印成照片后与批发商谈，他们要什么图的样品，我再把反馈信息给你。你再考虑寄样品，但这个样品你必须要有货物的！

    有样品没货物，是在这边跑销路的人最困惑、最失望、最没劲的事情。在西贡有一些广西人，专门给人跑货物样品的，跑成了分提成。

    我认识一个广西人29岁，来越南7年了，越南语是顶瓜瓜地遛了。3000元人民币一个月也不愿意去台湾工厂当主管。去年我来西贡看看市场，他接待了我。他说，自己跑销路自由，一个不开心就炒老板鱿鱼。他讲了他们的哪个群体，有很多成功的与失败的故事，个个故事都足以催人泪下写成一本小说呢。跑销路最大最大失望的是东家的样品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下单了，收定金了，厂家货物没有了——提供不了！

    我知道样品与供货的关系，我已经在河内交过学费了。所以，那个顺德的业务员我开始没太多的热情。后来他说他是厂家，供货没问题。

    发来图片后，打印成照片，我就叫翻译去跑批发商，信息反馈写个报告。

    星期六我把信息反馈给他了。

    市场报告都要有案例说明，这是市场报告的必要条件。我把案例给他，他对这类工作方式大概不熟悉吧，听不明白。还得慢慢地教他给他上了一堂课，甚至还要教WORD文档资料制作方式，这些且不说了。

    一个星期下来，我对越南的电磁炉市场不夸口说吧，至少也可以达到7成的正确率了。尤其闷在肚里，还不如把市场报告信息公布于众了。

    越南市场上卖高挡电磁炉产品的在家电专卖店，日本、韩国产品占主导地位，还有一些少量的新加坡、马来西亚的产品。最低档的产品在路边地摊或搭雨棚的小店里，是铁皮制作的，形状像单炉煤气灶，100元左右一个，拿在手上按一下，铁皮会“咕噜；卡啦；卡嚓”作响的。

    超市里能看到唯一的中国产品是“美的MD-600”，零售价：290元。推算得出：越南产品增值税都是10%×290元+超市利润率20%×290元=97元，超市进价大概价位：290-97=203元。批发商批价大概：190元。批发商进价大概在180元左右。

    这些推算是正常商业利润推算法，符合价值规律的基本法。因此，当我的翻译约好批发商见面谈时，我一报价就是175元/台。事后翻译说：“你报价很准，批发商当你是行业内人士了，才那么客气。”其实我不懂电磁炉行情，于是我顺便教点知识给翻译，用辩证的方式去想问题；用逆向的思维去想问题。

    “你的照片上的电磁炉，没我的好看，我的才180元”批发商说着拿出了样品。

    我一看是：“‘美的’——600。”其实顺德周边城镇出来的电磁炉都查不多的。我说：“还好卖吗？”

    “150元要200台行不行？”批发商看着我递给他的电磁炉照片说。

    “你都没看到样品，就要货物了？”我想他不会没附加条件的吧。果然，批发商接着说：“要解决保修，MD-600在越南有保修点了，所以它们的产品才好卖。”

    保修确实是个问题。“我样品拿来再谈，但至少要170元/台，你要照片上的哪些样品呢？”他闻言说：“你有没有‘触摸式’的，多少一台，很好卖的，我现在都断货物了！”我当然说：“有啦！”不假思索地回答“280元左右一台”。其实，大概多少一台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行情价格。接下来他的表情我想我大概报价报了没太离谱吧。

    “下个星期我把样品拿来，给你电话，你过来看！”在批发商对我充满期望的眼神中，我读懂了：他已经把我当成是大供应商了。

    下脚发虚的我，其实对280元报价还是心中没底。不会像是我儿子草稿纸用完三张，应用题做出来答案是“爸爸，爸爸，自行车每小时60公里”。辣，辣，二个爆栗子了。“自行车比汽车还快啊”。

    赶紧慢赶回来给顺德QQ。

    “200台啊，太少了”。嘀…嘀，顺德QQ人头闪烁着……

    “第一单能打开200台…..保修问题怎么解决?”

    “我给他们配件啊”。嘀…嘀，顺德QQ人头闪烁着……

    “支付方式如何解决？我收到30%定金后，下一步如何继续下去？”

    “你30%支付给我，我们下单生产，生产完了，你把70%款与海关单一起发给我们，我们发货了。”嘀…嘀，顺德QQ人头闪烁着……

    “换了你的话，你支付了30%后，你货物还没收到，你会支付70%吗？”

    问题出在哪里？

    1：顺德的电磁炉产品技术含量是否到达“神七”航天飞船配件质量水准了？要排队等待叫号加工了？出厂报价是105—170元，利润空间是0—50元空间。顺德到胡志明运输费用加进口关税，还有多少利润空间，暂时不去讨论。保修的问题需如何解决？

    我以为“顺德QQ”会与我讨论，如何叫“美的”去保修，或者找日本产品的保修点谈保修合作事项。他都没与我谈论这个事情，对方怎么想的，为什么？

    2：收到30%下单，生产完毕了。收到70%后发货，做外贸生意的都是这操作流畅吗？来此防客都是卖大小西瓜的，我是卖西瓜刀的，不懂卖西瓜。在此请虚心教一、二。

    3：下个星期批发商叫我去看样品，我还去不去呢？

    4：保修的问题，是不是把配件给批发商就完事了，那么简单吗？

    看来卖西瓜与卖西瓜刀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行文动笔至此，想起去越南木薯片产地跟集卡车装货物时，越南人说，你都知道了木薯片的质量成分等等，给介绍介绍中国客户啊。看着这些朴实的农民生产大队长饱经风霜的脸，想想卖西瓜刀的命就不要去卖西瓜了。

在河内写《越南印象录》时，有朋友回贴说，有机会写写河内人与西贡人的区别。

    因为，有这个回贴在那里，所以，我对这个问题有意识地关注与留意了一段时间。发觉一个奇怪的显现，北人与南人的区别，有惊人的世界性的相似性。

    （1）北人多当官，南人多经商

    北人多追求仕途，学而优择仕，当官的多。南人多经商，成功的大老板多。北方的大学多，南方的公司多。读大学以选择北京的为荣幸，同等条件不会选择广州的大学。同样的河内的大学多多，文教区域大学一个挨着一个，西贡的大学远远不及河内的多。在一个讲究“学术”气息；讲究官级的地方，人的思想意识体现出来的最直观的表现形式的东西在人的穿衣打扮上。北人穿衣一本正经，北韩的“中山装”、“青年装”与南韩的西装、五彩缤纷的休闲装，形成强力的视觉反差。朋友们也不妨再仔细看看北美与南美的服装穿着差异。同样的情况河内的女孩穿衣服，灰色的、暗淡的、一色的多；大领口的多，穿衣几乎没有不扣上衣第二颗钮扣的。西贡的女孩衣着鲜艳，袒胸露背是常见的。曾与一个中国朋友谈论到这个话题，他大发言论“河内的女孩难看的要死，与西贡的女孩没法比。生意做不好，走在街上，看看也是赏心悦目的。”

    已经到了“夏日炎炎，热日当空”的日子里了，据说国内的天气空调日晚开着。这里西贡的天气晚上还要盖毯子，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此月份煞是宜人，大街小巷每户人家或多或少都养着一些绿花奇草。难怪朋友走在街上，看到的多是漂亮MM的“袒胸露背”装，总也是着赏心悦目。

    （2）河内人坐商，西贡人行商

    河内人开个店，等客户上门。搞推销的人上门给他们看样品，“老板不在”一句话打发你走了，且大多数店铺伙计不发声音摇摇头，也不去通报老板一声。西贡人碰到这种事情，“老板不在”伙计会想法叫你留下电话，更多的是说服你留下样品。这个样品对老板是否有用先不管它，留下再说。所以，在西贡扫大街的朋友，要准足样品。河内人与西贡人的生意经一个最大的区别在这里了。

    西贡人是行商。产品到西贡后，他们会跑往北跑，跑越南中部；往西跑，跑到东南亚。西贡与广州的城市功能很相识，也是一个商品集散地。所以，西贡与广州二地的物流相当的频繁。

    西贡人有一句唁语常常挂在口：“ khong lim thi ；khong co an ” 越南语发音还很押韵好听呢。直译是的意思：“不做工，没饭吃”。按中文的意译：“不劳动不得食”。是我到西贡听了最多的是一句话，但在河内我没人说起过。大概他们想要说的是；不读书不得当官吧。呵，呵~~~

    （3）河内人和西贡人对中国的看法

    河内人不是很看得起中国人，提防心极重。这点我个人理解是中国人自己造成的。几个与我谈论过这个话题的中国人很有同感。以下是我与我的越南河内外国语大学四年级学生，我的越南语老师的对话：

    JYEX/SDj 19:50:05

    你为什么会有牢骚，对中国人。我分析给你听，好吗，你自己都不知道，那里来的莫名的恼火呢。

    LAN 19:50:29

    好的

    JYEX/SDj 19:54:05

    越南人比中国人有更多的爱国主义情节。 他们自己都体会不到。 只有离开国的人才会体会强力些。 越南的国旗挂了多，看上去是无意识的，实际是内心的潜意识中固有得了。因此，有中国人对越南的环境不满意，又缺乏对越南人的了解，有恐慌心理，发表不满意。

    JYEX/SDj 19:57:33

    你有看法，你骨子的爱国主义情节表现出来了。你不知道这是你的爱国主义，可能你都不会认可。 从心理学角度去分析的。 所以，我在西贡，我对越南朋友说，你不用把我当外国人看待的。 不要穿西装来与我谈业务，还是穿拖鞋，短裤，随便些好。

    JYEX/SDj 20:02:13

    给你打的字，可能太多了。 你慢慢看。TOI MUON DI AN COM

    LAN 20:10:55

    对不起

    LAN 20:11:19

    我都看了可是有电话，所以没有回答你

    JYEX/SDj 20:11:31

    干吗？ 要 XIN LOI

    LAN 20:11:27

    你去吃饭吧

    LAN 20:11:54

    我都把你写的这些 复印好了

    JYEX/SDj 20:13:41

    你当范本了啊？ 我是瞎写的，还有错别字啊！

    LAN 20:17:02

    今天你写的让我有很多的感觉

    LAN 20:17:08

    谢谢你

    LAN 20:17:42

    我还要研究很多你的这些

    LAN 20:17:54

    再见

    JYEX/SDj 20:18:11

    不是啦，从心理学，“博爱”的角度去看问题。

    以上是与一个四年级的中文系越南学生一字未改的原汁原味的QQ对话，有几个四年级中文系的学生中文对话更本听不出是越南人，广西过来的翻译女孩远远不及他们的普通话流畅。我与这些学生接触多了，看他们常有对中国人发表不满意的言论与此同时情绪，那是发自他们内心深处的爱国主义情节的流露，这与他们自己的个人情感对中国人的好恶没太多的关系。他们对中国人的不满意，就是他们听见中国人说越南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有时候我也发表一些“汉奸”言论：越南都那么不好，你还来越南干吗呢？到越南来是赚钱来的，在人家地皮，赚人家的钱，还尽说一些越南不好的地方给越南人听，人都是要听好话，为什么不肯定多说说好的地方呢？

    当你看到河内市大街小巷常常挂着国旗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河内的越南人讨厌你的地方了。而西贡市是很少看到挂国旗的，平时更是没有一点影子。官方语言使用胡志明市，老百姓还是习惯叫西贡市。同一个城市二种叫法，从中也能体会到点什么了。西贡人很少有对中国人太多的看法，有业务就做，没有也就一般般。

    西贡是一个适合生意人奔驰的疆场！

从小读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失败是成功之母”。 长大了，懂事了，后来呢，听了余世维说的：“总结是成功之母”。我想，余兄说的这句话比我们从小要掌握的那句话，更实用更具有内涵性一些。我现在体会是仅仅总结还不够，还得再加半句：“坚持是成功之父”。

    是不是应该这么说：“总结是成功之母，坚持是成功之父。”某天“激励学”课本上有流行这句话，那是余兄在中国文化沉淀基础上的发扬广大，我是站在“伟人”的肩膀上稍微狗尾续貂接上后半句来了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慢慢人生感悟积累能续上后半句话，也只是到越南后，能坚持到现在才说得出、总结得出这后半句话。

    来越南累计时间差不多快7个月了，这7个月曾经有过N次地想打道回府，放弃异味着失败。

    第一次来越南是到下龙湾旅游，但河内没去成功。因为身边的钱已经被一个芒街的华人骗走了。在下龙湾看的越南，感觉饮食起居都可以接受，越南适合自己的生活。相隔3个月后第二次进越南，在河内大学读越南语。读书其间做了二单贸易，二次都被骗，二次是被福建莆田人给骗了。一直提防着中国人，一点点都没去想中国会自己。（整个过程另文再述说，以飨读者。）从河内回到上海后，相隔4个月恋恋隔弃不了越南，于是第三次进了越南。

    第三次一到越南先去河内大学见见黄教授，当晚我们一起喝啤酒时，他说起我一个老乡在附近做窗帘布生意。“好啊，邀他来一起喝啤酒”。旋即，老乡来了，带一个眼睛能为此一亮的极漂亮越南MM，言谈话语普通话比广西人说了还要流畅标准，且语速相当的快速，天生是一个去吵架、去讨债的行家好把式。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这是我来西贡二个月后的体会。翻译漂亮外加工作能力是老板实力的象征。喔，对了，翻译在河内叫翻译，在西贡叫秘书。在西贡的中国人常在暗中交劲着呢，比秘书的漂亮度、工作能力度。好在西贡美女多多，彼此的秘书相差不大。这点与河内的翻译比较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老板们难免要讨债吵架，翻译预速跟不上，这个架就不好吵，也吵不起来，失去了讨债的威慑性了。秘书的工作能力体现在：语速与普通话的标准度了，当然，我指的是越南MM当的秘书。河内找翻译大多找的是中国人，西贡找的秘书大多是越南人。

    闲话暂停，回到主题。

    老乡说他们一次性从绍兴工厂拉来了6吨窗帘布。4个月批出去2吨，还是有定单的货物。越南客户定了2吨窗帘布，他们拉来6吨，以为一个客户能要2吨，越南那么多城市，每一个城市只要一卷布…….那么……

    有点鸡蛋孵小鸡，小鸡变母鸡生蛋的味道。

    我来西贡，老乡叫我带点样品去。我说：等我租好房，安顿好后，你快递样品过来，我会叫翻译去跑的。到西贡后没几天，老乡开始打电话给我，先是前半夜电话，到后来后半夜也来电话了。我知道他压力很大，睡不着，没地方诉说。我完全能理解并静静听着，时不时给个回音。

    老乡说4吨货物已经搬运了四次了，每换一个“家”起码要800元搬家费。

    “为什么要搬来搬去的”？我问。

    “房东谈好价钱，我搬进去的。不到一个月都会搞出许多事情来的。‘市场管理要查，给他们咖啡钱’、‘消防安全费，布料堆积不安全’‘电费又涨价了’等等，等等，搞了你心烦、头晕，一气之下搬了又搬。”

    老乡4吨布一点点都没动，心情烦躁得很。我在《西贡解放报》上看到一条信息告诉他，第五郡一个店铺，被没收了8吨布，说他是走私货物并追查货运公司等一条龙的相关人士及相关政府部门。

    这条信息包含三层意思：1：西贡布料市场需求量很大，否则商家不会囤结8吨布。2：政府在整顿市场次序，给合法经营户一个合理竞争的空间。3：不排除同行举报的可能性，同行想独霸市场，铲除同行。

    “西贡布料市场出现8吨布料的市场空缺，你赶紧把样品给我快递过来”。对方有气无力的说：“没有用的，现在是谈季”。

    一听对方有气无力的口气，我知道精神已垮。

    赶紧上网查找，找到了一家绍兴的厂家，QQ与对方聊了也算投机。她也答应发样品过来，等了几天没反应。

    最近二个星期布料像牛股——疯了！我是做货运的，知道什么类别的货物量在放大，货物的数量增减是越南市场的晴雨表。

    7、8月的季节是国内热得做人最不舒坦的时期。一万个没想到的是越南的西贡7月份竟然后半夜要盖毯子。我再去打听后才知道越南南部最热的天是12月份。现在的窗帘布是为12月份的炎热到来做准备的。

    搞笑的是一家规模还算比较大、比较专业的做电脑配件的公司，也委托我帮忙运输窗帘布。这到是有点回到80年代初，“全民兼兵”倒腾“东方牌CA14解放车”的味道。其实也不奇怪，哪个行业有利润，哪个行业捷足先登者喝浓汤。

    可惜啊，老乡已经回国了。4吨窗帘布应该还搁在河内吧，一个月的仓储费怎么解决的呢？有点给他瞎操心了。

    市场因素、气候因素、政策面等等都是生意成败的一个外部环境因素。回家，意味着放弃、意味着失败； 坚持，是自身能决定的内部因素，它是成功的必然结果。

    成与败就是那么一步之遥！

泡饭应该是属于江南特色的早饭！

    华东、华北，中原等地区的劳苦大众大概是不吃泡饭的。其实是不知道泡饭的妙处呢。从前，劳苦大众打工者，早晨上班前是一天中最匆忙的时刻。起床第一件事情是先打开煤饼炉子，搁上铝锅再加上隔夜的热开水，然后才是刷牙、洗脸。这种人家通常有老人在家，等夫妻俩上班后老人接手煤炉饼。没老人同住的夫妻家庭，还没福份享受泡饭搁煤饼炉子上的温馨。每户人家一天的开始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通过七转八拐朋友介绍引见据说是胡志明市最大的华人老板，平时深居简出处世低调，不轻易与外人打交道，据说该老伯及难相处。

    相约上午9点半登门拜访。一幢独立别墅，周围树木参天，花草繁盛。许是花草遮挡着窗户的缘故，一进门大厅光线幽暗，家具古色古香，全是红木雕刻镂花。最为起眼眼的是一张八尺见方的红木“大床”，说是“大床”也不像大床，二头没有床头架子，三块像字典厚的大木板平铺着，红的发黑的木板透着幽幽的紫色，油光崭亮一尘不染。“大床”上没一件摆设物，不知“大床”为何用。

    老伯正在吃泡饭。一声问好的应答，一口宁波腔飘逸过来。话题自然而然谈论泡饭文化开始了。泡饭泡浸的时间不宜过长，也不宜过短，刚好是洗刷完毕的时间，是泡饭的最佳状态。过早了，心急吃不了热泡饭；太迟了，饭太软没泡饭的韵味。加夹着仅会的几句不标准的宁波话，聊天甚是酣畅。老伯邀我大床一坐。原来“大床”是邀请客户的最高等级了。

    老伯是家属群体企业堂会的领袖。与老伯接触三次，还是没下单，每次老伯都会说上一句：心急吃不了热泡饭！

    我想：越南的慢节奏也强力地感冒给华人了吧。这种：接触，等待；再接触，再等待，等待中的心情极不是个滋味。

    到不如像天津宏隆化工贸易公司来得那么干脆。不需要等待，不需要彷徨。该出击就出击，该撤退就撤退。

    天津宏隆化工三个月前进驻胡志明市，倒腾化工产品。三个月后，撤回了中国。这到是苦了招聘来的一个翻译员。这个翻译原先在一个香港公司打工，580美金一个月，一口标准河内音。三个月后的他没了方向。言谈之中充满悔意。他们的办事处全套办公设备及吃饭家当，如打印机，电脑，冰箱，煤气炉，电饭锅等等，才卖了五千元。我突然明白有一个新的行业可以延伸出来。“临时办事处”——提供全套设备及翻译一名，每月收费。

    三个月能打开市场局面，除非神话再现。

    道理都是懂得，但三个月开拓与等待是心历的煎熬。不是简单的在宾馆睡大觉。“要睡大觉，我不会在上海睡觉啊，干嘛跑到越南来？”上海开眼镜厂的林老板如是说。双臂上留下二道“黑”白分明的短袖痕迹，是林老板阳光下的旅程的见证。跑累了没什么，跑气馁才不是老板人的所为。气馁与信心不断交替着、焦躁着。最难熬的还是时间的折磨，每天代理商慢吞吞地批发出几十件，林老板带来的10万付眼镜不知道批发到何年马月去？整天无所事是，只有做老板的人才能体会到个中甘苦与折磨。

    唯一对林老板安慰的是：心急吃不了热泡饭。

    成功的老板心理素质与众不同。没有心理承受能力的人做不成老板！

刚开篇还没写出一个头来的《中国人在越南》的小说，故事的原形人物之一——“眼镜林”发生了一点意外情况，说是意外其实是必然的结果。现在，事情还在ING中，关于“眼镜林”的小说暂时停一停。

    回过头来继续写《越南印象录》（19）集。时间过得也快，业务稍微一忙，很快二个星期没写“印象录”了。印象录是有感而发，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具有典型性的，赶紧漏夜直诉己见。

    上午去一家台湾企业收款，台湾老板李不在，接待的是华侨竭小姐，说是小姐年龄其实也不小了，越南人喜欢称呼对方是“姐”，就叫竭姐吧。

    台湾老板李的工厂在西贡平福开发区，生产冲床压制出的碗、锅等铁制的塘瓷器。这类工厂比如上海搪瓷厂、广州搪瓷厂都是以前规模相当大的国营工厂，早在十年前已经全部淘汰出局了。台湾老板李差不多也是在10年前到越南开设工厂生产搪瓷产品。

    老板李97年在越南开厂是我推算出来的。事情是这样；二个星期前老板李有一套不锈钢样品要从东莞发到胡志明，委托我们操作。货物从东莞到胡志明后，他让明天送过去，他明天有一套搪瓷样品发回东莞，送件去时顺便取回一个快递发回东莞，老板李到是很替人着想地。

    老板李的工厂离市区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在西贡闹市区“八月革命路”上开设一个窗口，租赁了一套1至5楼的房，一楼搬放了货架样品及二张写字台，是专门接待小综客户的。二楼是普通OFFICE；三楼是主管竭姐的办公室；四楼是大会议室；五楼是老板李的办公室。

    为什么我啰啰唆唆要对老板李的办公楼分层要表达得那么详细呢？每一层我都呆过。

    老板李有一单快递要发回东莞，要我去面谈。刚进门老板李在一楼与我交谈，询问了快递越南、中国二边的流程情况，交谈了10分钟，邀请我上二楼继续谈，他说他经常要发货，继而进一步询问了空运、海运方面的专业知识。旋即带我到三楼竭姐的办公室继续谈，大概是想让竭姐听听相关运输情况吧。交谈中，我发觉老板李对越南很是了解，询问得知他来越南开厂10年多了。

    “喔塞！十年多了，是个越南通了啊”！

    “通什么通啊？！好好地在中国东莞做，跑到越南来”。60岁的他看上去一股“愤青”，我知道在越南的中国人没有一个不发牢骚的。但都还是有着充满积极向上的亢奋。

    “越做越不了解越南了”。老板李已经没有一点点的亢奋。

    “中国大陆的搪瓷厂在十年前都倒闭了。市场需要搪瓷，厂家必定需要存在。”开门见山直切主题下结论式的谈话，老板李邀请我上四楼会议室继续谈论不是我的强项的话题。当知道我到西贡才三个月，老板李又邀请我上5楼他的办公室。接下来涉及到：市场、产品、越南国政府部门的执法不为、西贡“女人国”资源等等，等等的话题。

    从一楼谈到五楼，台湾人老板李过于现实了，用大陆人话来说，“太，那个……势力眼了点”。

    因为有过与老板李一到五楼的小插曲，竭姐一接到一楼通报旋即邀请我上楼。

    看上去30出头的竭姐一眼望去一股精明强干的样子。长了不漂亮，就不要去恭唯女孩的长相。竭姐普通话到到是在西贡的华人中难得的标准，就从普通话优秀为开场白。女人一恭惟就精神的愉悦；二恭惟就感情的丰富；再恭惟就是情绪的激动了。与女人谈业务把握好分寸是业务成功的关键。

    “老板李很欣赏你”。互相恭惟了是不是，哈，哈。

    “其实我是说了一些中国大陆10年前的现状，没什么先见之明”。

    “老板李年纪大了，死守一个产品，利润空间越来越小。”提高单位经济效益，而不是延长绝对劳动时间，这些都是政治经济学课本里都有的内容，讨论起来太花费时间了，我也不想多讹点解。

    “技术含量底的产品过个三年、五载的必定要被市场淘汰去局。目前市场有需求就有制造商存在。中国大陆对搪瓷产品的需求量不足以让一个有规模的工厂存活下去，那么越南你们的工厂就有机会把越南生产的搪瓷品输入到中国市场。”

    “你都知道我们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

    “是市场选择了你们的产品，不是你们选择了市场”。“东莞工厂妹中午吃饭，用得最多的是瓷铁碗，你们的产品在东莞最好卖的是碗，不是搪瓷锅吧？！”

    十年前倒闭的国营搪瓷厂，目前市场仍有需求。在大陆开厂迁移到越南的老板李，再把产品倒流进中国市场。我看是老板李把玩着产品、市场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还在感叹利润的微薄。

    与竭姐的话题从搪瓷厂谈论到东南亚国家与市场，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电话铃声响起，老板李从工厂打来电话，问：楼下应聘的人在坐等，怎么回事情？

    有心阅读《越南印象录》里面信息的读者会明白了，为什么摄像监控设备在越南那么好卖？

    赶紧告辞，回来后给竭姐发手机短信息：谢谢你与你愉快的交流，打搅你的时间了，楼下有那么多的应聘者在排对等着你面试，真不好意思！

    很快短信回复，接下来的故事的路经是走C盘、D盘还是格式化，自己掌握分寸了。

    从回主题。

    在越南从大陆来的中国人根本做不过当地华人和越南商人。大陆来的商人拿了自己的产品找买家，对越南市场不了解，当然在短时间内很难卖掉自己的货物。在越南的华人对越南具有相应的理解且语言沟通流畅，他们是拿了越南市场的产品找厂家，当然越南本地人对他们自己的群体的需求把握度更精确。

    一个是拿了产品找市场，一个是拿了市场找产品。

    拿了产品找市场，根据市场的需求不断修改产品的设计与结构，最终达到进入市场的最佳切入点的完善产品。这个过场在越南的大陆商人我个人认为最起码需要一年以上时间。

    一个是拿了市场找产品，是知道市场需要什么样的产品才去找产品，成功率大大大于前者了。

    是市场选择我，还是我选择市场？谁理解了越早越彻底，谁就成功了越迅捷越搞大！

本来是想写写北人与南人的明显区别，写着写着写了到生意之道必须要考虑的“交往成本的核算”。

    从越南的国庆节讲到北越人、南越人、华人；再讲到“交往成本的核算” 圈子是绕了大了，难免有废话连篇的感觉，文章尽量给关注着越南的朋友提供更多的信息。

    今天是9月2日，是越南的国庆节。

    胡志明街头巷尾没有洋溢着一点点儿的节庆的气息，大街小巷更是没看见张灯结彩的痕迹。去年的今天，我在首都河内。节前的河内挂国旗的商家，住宅已经不少了，9月2日更是像披上了节日的盛装。大概是首都的缘故吧，本来国庆节就是国家领导人的节日，首都当然要热闹些了。不过，这种热闹不是组织动员起来了的，是发自老百姓内心的情感。我想，在这群老百姓的群体中牵来拉去的总是会找得出在政府机关上班的人。国庆节放假三天，最愉悦的当然是这个群体的人了。

    胡志明市的国庆节与平时没一点点的区别。胡志明市的人挂在嘴上的常常说的一句话是：手不动，嘴没得吃。这句话越南话发音很压韵而且朗朗上口。他们常嘲讽北越河内人：手拉手肩并肩，团结一致闹革命。一个要闹革命的地方，经济总是落后与南方城市。这是一个很普遍的世界现象，说起来还真的有点奇怪呢。有钱的胡志明南越人瞧不起北越人。而北越人一说起胡志明市，就当成是他们国家的骄傲，对南越人到是不是很好感。有点孙子是喜欢的，媳妇不喜欢的味道。以前我不知道南北越人双方存在着强力的对对方的不满，这个情况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们双方会有如此的不满。

    我在河内学的越南话，到胡志明来的第一个月，去打美国兵的“地道古之”旅游，与那边的人讲越南话，他们说我有河内口音还沾沾自喜。二个月后有不少胡志明人说我是北人，发音是河内音。我想我讲“北京话”生活在讲“上海话”的上海——很牛啊！直到有一天，我的翻译对我的朋友用广东聊天说起：老板当自己越南话发音很准得了，北人一个！有时候他这么说，南人故意反意思说。我听不懂他们在广东话，后来朋友把翻译的话讲给我听，我才明白她说了又有些道理。回想起来在西贡的问路，有好几次故意反方向指路。因为，我是个“北人”。

    “北人”——河内发音；南人——胡志明发音区别很大。北人不敢轻易来南方，他们双方语言发音沟通都有障碍，且胡志明市生活成本高。南人也不愿意去北方，北方太穷了！越南的南北差异太大了。很是有点华东地区与西北地区的差异了。

    想在越南胡志明市发展的朋友，不要去学北音了，学上了也麻烦，想改过来都困难。我这个“北人”，在胡志明市生活着、业务着。接触的是三种人，一是北越人；二是南越人；三是华人。

    刚来越南对越南人不了解，处处谨小慎微着，对越南人的缺点容易放大。现在，看来人与人都一样，差不了多少，如果说有差别的话是不同的文化背景产生的结果。从人性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去看待越南人与华人，那么在越南的华人很多人远远不及越南人。

    中国古代有：“文人相轻”的说法。在越南则有华人看不起越南人，同样地越南人也不把华人放在眼里。如果，要我选择合作伙伴的话，我会选择越南人，不会选择华人！

    华人要坑众中国人一点没商量，越南人要坑人“国际影响”的感念在脑子或多或少会转一圈什么的。当然，绝大部分华人是善良的，勤恳的，优秀的！但观念上是绝对不可敢苟同的，有些简单的事情，我觉得是约定成俗的定理不必解释与说明得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比如，上班不能迟到早退，有事要请假。连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怎么，在华人中去实施会那么的困难？有时碰上这些问题，心中会是莫名其妙的恼火。有朋友开导说：你不要指望华人与你思想同步，观念与你一致。如果，都到达与你一样的想法与地步，那么你到越南来还有机会呢？

    中国人到越南来，由于语言沟通的问题，第一步接触、聘用的必定是华人。思想的沟通、业务得翻译，甚至委托购物得到的最终结果等等，都会搞得你匪矣所思的！

    潮水搬的中国人涌入越南，潮汐搬地退却。最关键的一个因素缺乏考虑：交往成本的核算。